我現在穿的衣服很少超過十塊美元,多半是好市多買的。有個笑話說,當一個中年人衣著都在好市多採購,而且毫無羞恥地展現的時候,那就達到了人生自由自在,隨心所欲的境界。我境界還沒那麼高,只是Costco真的是性價比很高。做瑜加褲起家的Lululemon幾個月前還告了Costco,說是仿冒Lululemon的產品,還用超低價格出售。一百多塊的Lululemon,Costco可以用個位數的價格賣出類似產品。Costco的服飾,現在一年大概賣了一百億美元的營收,超過許多純服飾品牌像A&F和Old Navy,相當驚人。這也是為什麼投資股票,要遠離時裝業,尤其是平價品牌的原因,Costco可以賣的產業,就是一個成熟到會死掉的產業。
經濟學有教一個商業管理必知的道理,當你的產品是價格彈性很低的品項時,你要漲價,而不是降價。換句話說,如果你賣的是人類必需品,你希望這產品價格可以上漲,而不是下跌。以農產品為例,不管貧窮還是富裕,人都是要吃的,所以糧食價格彈性很低,但很不幸,種植農產品是一個不但可以自動化,甚且還很競爭的行業,因此價格的長期走勢是下跌的,「穀賤傷農」變成一個長期的農業詛咒。美國現在不到1%的人務農,是個好事,也是個悲傷的事實。繼農產品之後,另一個被科技弄死的行業,就是「衣」。人都要穿衣服,但衣服是一個純粹可以被機器生產的商品,價格只會因為競爭,而一直下跌,但這個低價格彈性的行業,要的是價格上漲,而不是下跌。Costco賺得很開心,但那些品牌產品,死得很快,原先冀望靠品牌來做點區隔,但我們看著越來越多品牌像Banana Republic一直往Costco塞貨,我們就知道這些商家在飲鳩止渴,末路可期。
商人叫苦連天,但消費者開心得很,我們只希望所有的行業,都吃點這種苦,尤其是那些,價格彈性低,但價格一直在上漲的行業。我希望降價最大的目標是,醫療和住房。這也是所有發達國家面臨的最大挑戰,但在政府監管放鬆以前,科技無法對這兩個行業下手,因此價格無法因為供給的改變而下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