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/24/2026 - 教育「基本教義派」的老師,誓死反對AI,認為學生失去了思考能力,知識沒有進到腦袋,速食式的一進一出,讓學生沒有學到東西。
通常對這些人,我的看法是,最好是你們的教學,讓學生增進了寫作能力、培養了獨立思考的能力、產生了創新的思想。
沒有,通通沒有,從小到大,我們說的好老師,他們也沒有因為一門課,就改變了學生在知識學習上的進步,我們的好老師,多半是因為身教,或是一些上課的內容,觸發了學生內心的一些點,而讓他們有所體悟,並不是他們教學的本身多棒。
所以說AI剝奪了學生學習能力的老師,多半是屁。
但相對地,我常年帶大一新生,就算我們的學校是次等的文理學院,在四年教育下,我還是看到學生成熟為大人,在畢業典禮的那一刻,就真的像大人一樣,抗起自己人生的責任,也多半找到了工作,開始了社會生涯。
為什麼有這麼多的狗屁老師,仍然可以教育出成熟的大人? 一個可能的原因是,大學老師仍然是狗屁。
如果這些學生,沒有上大學,而是去學了水電、去當了兵,他們仍然可以在四年內變成成熟的大人,仍然可以建立獨立思考及創新的能力。
這是相當有可能的,一個可以上長春藤名校的學生,如果放棄唸大學的機會,而從18歲就開始工作,他們的能力,一樣可以帶他們到一個人生成功的境界。
但這樣的比較,是錯誤的比較。
同樣的一個學生,去唸了藤校,最後人生的結果,用任何的世俗指標來看,都是比沒有唸藤校來得好,更不用說和只有高中文憑的結果比。
用這些世俗指標來比,大學畢業生的人生結果,遠勝高中畢業生。
也就是說大學本身,對大部的人來說,是有增加價值的,雖然大學教育本身,可能是無趣而沒有意義的。
這個增加的價值,如果不是來自老師,那是來自哪裡?兩個可能,一是credentials,在社會的機構已經習慣用學歷作為篩選人材的方式時,較好的工作機會就會只給有大學學歴的年輕人,這種外在的僵固性,造成高中畢業生,先天就處於吃虧的情況,人生的結果,自然就可能比較不如人。
而且,這種credentials的信號功能,在越複雜的社會功能,就越強調,所以醫生不但不可能是高中畢業生,連只有普通大學文憑,都不能參加選材,更是加劇了人生結果的差別。
大學教育增加價值的另外一個可能是,在自由自在的四年歲月裡,經過了無數的作業、考試、寫作、上台報告,再經過了長時間同時兼顧無數的活動,愛情也好、社團也好、同學也好、實習也好、藝文活動、體育活動也好,原本單純的青少年,慢慢地磨鍊成能夠肩挑責任的大人,這個是18歲就要面對社會考驗的人,所沒有的寶貴歷程。
我常年和大學生講話,這一點的變化,非常明顯,我深信這也許是為什麼就算我們是二流的文理學院,仍然有教育價值的地方,我們提供了一個環境,讓學生在沒有嚴重後果的情況下,嚐試錯誤、學習與人交往與合作、接觸新視野,而成熟為大人。
光這個體驗,大學就值得了。
而這兩個大學教育增加價值的地方,都不會因為AI的到來,而消失,反而變得更形重要。
不管是給學生credentials,或是給學生四年的試誤,那都是在準備學生進到社會,接受現實的考驗,而如果社會因為AI而大幅發生改變,那學生不是更應該在安全無慮的環境下,盡快地接觸並使用AI?這些教育基本教義派,本身沒有能力面對新事務,但又要限制學生未來的可能,豈不可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