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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給你像神一樣的權力,給你重新設計人類社會的男女關係,不受任何傳統的拘束,也就是說不管歷史,不論宗教,完全考量怎麼樣的婚姻制度對人類社會是最好的安排,你還是會設計出一夫一妻制。 在一夫一妻制裡,總是有人獲得比較多,甚至有人受苦,但一定要這樣的安排,社會才有最大的好處,不管是從繁衍後代、資源分配或是嫉妒自私的人性來看,一夫一妻制才能有穩定均衡。 像是伊斯蘭准許的多妻制,或是古代中國的納妾,那都是短期或是少數的安排,不可能是長久穩定的架構。

5/24/2026 - 如果給你像神一樣的權力,給你重新設計人類社會的男女關係,不受任何傳統的拘束,也就是說不管歷史,不論宗教,完全考量怎麼樣的婚姻制度對人類社會是最好的安排,你還是會設計出一夫一妻制。

在一夫一妻制裡,總是有人獲得比較多,甚至有人受苦,但一定要這樣的安排,社會才有最大的好處,不管是從繁衍後代、資源分配或是嫉妒自私的人性來看,一夫一妻制才能有穩定均衡。

像是伊斯蘭准許的多妻制,或是古代中國的納妾,那都是短期或是少數的安排,不可能是長久穩定的架構。

用這個思考實驗,我們就可以大致理解Leo Strauss的自然權利(natural rights)理論。

如果社會制度在沒有物理限制、沒有歷史軌跡的情況下,人類重新設計最好的制度,那自然權利就是在這種制度下一定要有的「天賦人權」。

我為什麼一直講中國社會不是現代化的社會?因為中國人沒有民主自由社會的人權,沒有這些「自然權利」。

這種自然權利,不需要訴諸宗教教義(上天造人,一視同仁),也不需要用歷史起源(我們英國人就是這樣,千年不變),更不需要用種族血統(我們中國人的民族性就是不適合民主),因為這些對於人的言論自由、生命財產的保護、參與政治的權利、追求人生幸福的自由等諸多現代人權,「本就該如此」,在一個有這樣自利人性的人類種族裡,這些自由的權利就該是最好、最正確,對最多人有益,對人類種族未來最有幫助的設計。

這也是黑格爾「歷史的終結」的真義,人類歷史經過長期的「正反合」辯證式的前進,是有一個進步的方向性,不是一個來回振盪的循環論,而這個進步的方向,就是通往歷史終點的「民主自由」體制,一個人的自然權利受到保護的制度。

歷史的終點是一個均衡,而不是一個靜止不動的點。

福山的「歷史的終結與最後一人」在蘇共倒台之後得到讚揚,但之後的歷史發展,讓許多轉而嘲笑福山,「如果自由民主是終點,為什麼世界還是動盪不安,甚至出現了極權政府勾結串連,威脅到民主國家的情況?」但他們搞錯了歷史的終點的意思。

一個理解這個均衡的方式,是想像一個水庫的水位,上游進來的水和放到下游的水,大致相等,有時一個多出另一個,水位發生變化,但時間久了,均衡就會回來了。

而在這個歷史的終點,美國在那裡,日本在那裡,台灣也在那裡,但中國不在那個終點,中國現處於一個次佳的均衡,在這個次佳的均衡裡,極權政府可以提供社會穩定的制度,但太多人的權利遭到犧牲,少數人佔有了多數的資源,這個次佳的均衡遲早會遭到打破。

而因為中國還沒走到歷史的終點,所以周遭的台灣、日本、南韓,還有主控世界秩序的美國,通通受到影響,我們都因為週遭水流不穩定,而失去了暫時平衡,但那不代表民主自由不是歷史的終點。

「社會主義無產階級專政是最好的體制」這種屁話,放在歷史的脈絡裡,根本就經不起考驗。

如果這個無產階級專政的社會裡,專政的不是史達林、毛澤東,史達林或是毛澤東,還會支持這個獨裁政府嗎?不會。

毛澤東在取得權力前,最喜歡講民主,一旦拿到了權力,他就改講「專政」了。

如果是我來設計婚姻制度,我當然會想要「韋小寶」制,但如果在「韋小寶制」裡,我不是韋小寶,那我就無法支持這個制度,而因為我不能保證有韋小寶的待遇,我就只能反對「韋小寶」制,我就只能支持「一夫一妻」這種妥協的制度。

這就是我們該反對自由民主以外的任何制度的最重要道理,因為任何人都有可能是被獨裁傷害的一方,所以自由民主以外的任何制度都是壞的制度,該被掃進垃圾堆的制度。

做個記錄,這期(5/22)Ben Thompson和Andrew Sharp的podcast唸了我的來信。

內容是我前幾天寫的,有關馬斯克和推特、xAI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