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芭樂與紐約

我在超市拿了兩顆芭樂,結帳的時候,發現要將近十六元,馬上說不要了。芭樂再好吃,也沒有值這個價錢。所以,我該像什麼政府哭訴芭樂這麼貴,讓人吃不起呢?有時候,人民是該向政府幹譙東西很貴,像之前拜登搞出來的高價雞蛋,還有加州瘋狂的汽油,這些是政府製造出來的人禍,不找他們算帳,找誰?但芭樂太貴,或是牛奶太貴,或是大部份特定的民生用品太貴,找政府算帳的目的是什麼?

東西貴只有兩個原因,供給太少,或是需求太大。芭樂在美國,顯然不是需求太大的問題,而是供給不足。但價格這麼高了,為什麼供給還不出來?你如果覺得有機可趁,為什麼不從台灣調幾個冷凍櫃,裝滿台灣芭樂來美國賣?兩顆芭樂賣十六元的商人,不知道要賺多一點嗎?但多半的時候,芭樂就是爛在架上,不賣一磅8.99,怎麼補回來冷凍櫃的錢,還有爛掉的水果?

美國芭樂是供給的問題,但不是一個重要的社會議題,但房價是,雖然房市,也是一個市,只要簡單的經濟分析就可以了解問題所在。全世界的房子太貴、租金太高,也都是供給的問題,也都是人禍,所以找政府算帳也合理。政府如果真的要幫助人民解決住房問題,只要認真地坐下來,討論一下為什麼供給不能增加,把阻礙供給的政策障礙排除,房價就會降下來。房市供給不能增加的原因,都是政策造成的,既不是地不夠,也不是錢不夠,而是阻礙太多。各式各樣的都市計劃、環境影響評估、建築法規、工會勒索,還有社會正義(即低收入戶的保障戶數)等等,義正詞嚴地阻止住房開發,雖然絕大多數時候,都是享受高房價的既得利益者在阻止開發。

然後就是「房租管制」。

有一個笑話說,「摧毀一個城市有兩個方法,一是空投炸彈,二是房租管制」。主事的民選市長,「因為他們的前途,完全仰賴他們假裝不懂經濟學,所以他們就會一直假裝不懂經濟學」。全世界的經濟學教科書,都跟你講,房租管制沒有降低住房支出的效果,反而會減少住房的供給,更造成住房短缺的問題,還會造成品質低落的問題。但是這些政客,就是裝不懂,尤其是左派的政客,特別喜歡發明假想敵,而不願意正視人性,一如史達林需要發明「富農」在破壞他的集體化農場一樣,社會主義市長也要發明「貪婪的房主」在剝削租客,所以要房租管制。史達林殺了所有的富農,然後農民還是在集體農場裡餓死。紐約把房租凍漲,紐約客還是沒有房子住,這是必然的結果。紐約選民,求仁得仁,難道,你真的預期紐約的社會主義市長,會和貪婪的資本主義豬一起坐下來討論開發城市的方案嗎?你覺得他會和工會說不要訂那麼不合理的合約嗎?他會和社區人士說不要管大樓擋到日照嗎?不要管交通問題嗎?哦,對了,我有提到他討厭猶太人嗎?在紐約,你討厭猶太人,有什麼生意做得起來?

這些政策都做不到,紐約的社會主義市長要怎麼和他的支持者交代,房價沒降下來?沒有結果,那至少來演一下,他努力做事了。先來給富人抽稅,但市長沒有州的同意不能加所得稅,所以他給富人課二房稅。然後,當然就是房租管制了。你看,「我都殺了貪婪的富農」。說不定,有幾個幸運的支持者,住在這些房租管制的單位裡,還會出來幫他說說好話。

但我可以不吃昂貴的芭樂,你可以不住紐約嗎?